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歙县竦口:千年古邑多传奇

 一个村庄,受竦水扬之包绕,静谧中透着灵秀;

一堵古墙,拥青藤盖掩,挡去了曾经的光芒;

一个传奇,经广泛传播,让人心旌摇荡……

竦河自竦岭发源,一路奔腾,经桂林镇竦口村汇入扬之河,这也成了竦口村名的由来。丁酉冬半,新安江探源小组来到竦口,感知一个千年古邑的历史遗存,自封为“文佳皇帝”的农民起义军领袖陈硕贞的硝烟烽火。

过竦口桥,穿一铁路,才算真正进入。铁路民国时所建,后弃用,解放后重新开通,架构了东西交通,却把一个村落劈成了两半。过铁路进村成了最便捷的方式。自然亦可驱车绕进村里,却是不甚方便了。

竦口是有故事的。我们的探访从临扬之河的后街,延伸至村北前街,所经之处,残壁断垣,疮痍满目。当地村民特别热情,得知我们的来意,毛遂自荐当起了向导,那些倒塌的古宅,裸露的墙体,也在我们的走走停停间,逐步还原成一个村落世代口口相授的传奇。

历史上,竦口以程、汪两姓为主干。后街偏村西头有一坍塌古建,相传为汪家祠堂,其门楼为明代嘉靖年间进士汪尚宁所建。汪尚宁自小丧父,母亲改嫁程姓人家。一日抱柱嬉戏时,正打盹的程家老爷竟见一乌龙绕柱盘旋翻腾,便知此儿乃乌龙化身,日后要成大器,便提议过继程家,改名程尚宁。在古代,过继改姓都不是小事,还得摆上桌席,邀亲朋故旧一起见证。随母入驻程家的小尚宁不但没有意见,竟是满心欢喜。程家老爷更把小尚宁当成自家孙子般宠爱,资其进入当时最好的私塾学习。小尚宁打小聪慧,有过目不忘之能。据说每次去徽州府买书,一路看过来,到得家门口杨之河上,便将书丢入江中,说一句“你是我在徽州府买的,那就到徽州府去吧。”回家总是两手空空。程家老爷嗔怪道:花钱供你买书学习,怎么不见书呢?本欲责罚时,小尚宁道,书在腹中,当着程家老爷的面,竟是一字不落地脱口背出。

程尚宁20岁便出仕为官,且越做越大,程老爷恐其日后改回汪姓,便让程尚宁娶妻汪氏,那时候同姓不可婚娶,如此一来,便可约束程尚宁。到得后来程尚宁休妻改姓成汪尚宁,却是程家所无法左右了,以至一个村里新安两大家族竟成仇敌。汪尚宁官至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后,汪家欲在程氏祠堂边上为其修建牌楼光宗耀祖,程家坚决不允,引起一场争斗,一建一拆,闹腾数月。汪氏究竟有愧在先,为避免事态恶化,就趁夜间将牌坊材料运至后街汪氏祠堂,倾全族人力,一夜之间将牌坊镶建在祠堂的大门上。只是现在,汪程两家祠堂毁坏严重,遗址尚存。

村人口中,程氏祠堂有五进,非一般祠堂可比,这里还曾是县衙旧址。解放后,祠堂倒塌,改建为村里的小学,留下偌大的一块空地,及一排石栏,任人凭吊感叹。

竦口水系发达,却无水贯村,故村中多井。时至今日,家家户户有了自来水,村人还时常提水浣洗。其中一井,井口不大,但腹如鼓状,周边两幢老房子的屋角就倚在井腹之上,可供200余人用水。

竦口村西头,就是永徽五年所建的圵野县遗址。其北侧小山包名花园岭,传说中,这里就是陈硕贞攻打歙州时的屯兵之地,终因城墙高耸厚实而不克,后致兵败遭官兵俘杀,整个起义过程仅一个来月,却在歙、睦两地的诸多村落留下了诉说不尽的传奇。

我们在圵野县的遗址上徘徊,白云悠悠,杨之奔涌,草木繁盛,坟茔漫山,1300多年前的繁华境况,只能依赖想象去描摩了。在大唐王朝的封建统治时期,陈硕贞起义如同一声春雷,开辟了中国农民战争史上第一个称帝的先例。

陈硕贞,又名陈硕真,睦州人,于唐高宗永徽四年(公元653年)十月率众起义,自封为“文佳皇帝”,比武则天称帝早30多年。只是陈硕贞称帝没有被历史所承认。当时民间传闻,陈硕贞有神灵保佑,刀箭不入,从者云集,一时声势浩大。史书对陈硕真起义一事,记述较少,但对她的法力无边却驳斥得甚是清晰。

“圵”的本义是高田,笔画简单,却很生僻。陈硕贞起义失败一年后,竦口建县圵野,这其中是否有着关联,也是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了。桂林镇文化站范海滨认为,圵与荡音同,圵野包含有荡平野寇之意。徽学专家、《歙县志》主编之一的张艳红却有不同看法,她认为,“圵”为“北”之异体字,当称为北野县。

唐王朝在竦口设圵野县(654年至766年)共112年,所辖区域涵歙东及绩溪县境,其后千余年间,设乡、村建置,多有更迭。一个繁华县城逐渐走向落寞。

在村人的描述中,竦口不仅有众多的明清古建、宗祠支祠,还有戏台、监狱等,繁华自不待言。可惜的是,都在太平天国的兵火中焚毁殆尽。我们只能从一道道斑驳的岁月沧桑中去寻找千年古邑曾经的辉煌。

竦口村东,有古窑址遗迹。标着字号的水泥桩,传达着现有的点滴信息。在一次洪灾中,隆起的窑坑被江水冲平,留给我们的只有杨之河畔的一野平畴。

时光如梭,岁月静好,所有的荣耀与落寞都已经成为过往,记住这一切的,是脚下的这片土地,是绕村而过的竦水、扬之河。

来源:歙县论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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